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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海棠
八、除异己,成独裁,强经济
1933年1月30日,希特勒当上了德国总理,总统兴登堡直接宣布国防部长由刚从日内瓦回来的瓦尔纳·冯·勃洛姆堡担任,解除了心头忧虑。希特勒深深知道宣传和鼓动工作的重要性,负责宣传的保罗·戈培尔对希特勒的成功上位功不可没,所以特意在内阁新成立了一个从来未有的“人民启蒙宣传部”,让他当部长。
在希特勒上任当天的内阁会议上,谈到了已经推迟了两个月,计划于次日召开的国会会议,无法再后推了。国会多数通过禁止德国共产党,希特勒找了个借口,表示非常担心到时候出现罢工潮。为此,希特勒建议解散国会,重新进行国会选举,选出拥护政府的占多数,就不会有麻烦了。总统兴登堡四天前才拒绝了施莱彻尔,此次竟欣然同意了。一个本应由议会作出的决定,却被直接放到了人民群众面前。而动员人民群众,又是希特勒的强项。
总统兴登堡想的是尊重民意,希特勒想的是发动手下,趁机清除异己。
希特勒在考虑授权法案,也即《消除人民和国家痛苦法》,以便在出现罢工时实施“保护性拘留”,并限制新闻自由,这样就可以在竞选中依法取消反对派的报纸和集会,取得不对称性优势。
在为选举进行的演讲中,希特勒称经济的复苏,不是靠阶级理论,而是为了保存德意志民族的生存空间而奋斗,主张阶级差别的政党将被消灭,其所指一目了然。一时间,在纳粹控制下各地出现针对德国共产党等反对派的恐怖浪潮,许多人被毒打、折磨,严重伤害甚至被杀。授权法案虽然已出,但还没正式获批,就已经提前用上了。
而恰在这时,也就是1933年2月27日,曾是荷兰共产党青年组织成员的荷兰人马里努斯·范·德·卢勃在国会大大厦放了一把火,想以此激发工人阶级行动起来维护自己的利益。结果是火上浇油,招致一场大规模逮捕共产主义和社会讲义者的浪潮迅速展开,许多共产党的机构被捣毁,最后被迫解散。
1933年2月28日,授权法案《消除人民和国家痛苦法》出笼。《消除人民和国家痛苦法》中言论自由、集会自由、新闻自由、电信和电信的隐私权被无限期剥夺,各邦的自治权也被帝国政府以确保社会秩序的权力所取代。
3月5日,选举结果出炉,纳粹党得票43.9%,民族主义合作伙伴8%。他们获得了“光荣的胜利”。在纳粹未控制的州,纳粹党的积极分子自觉地展开了“夺权行动”,冲锋队和党卫军协助,民选政府纷纷投降。
授权法案虽已在用,但程序还得走,还得议会批准。他们估算了一下票数--如有必要,就将社会民主党人从会场上赶出去。帝国内政部长还提出一个方案,为确保三分之二的多数,无故缺席的代表将按出席计算,这样就不存在法定人数的问题。
1933年3月23日,授权法案《消除人民和国家痛苦法》毫无意外地在议会里获得通过并于次日生效。希特勒从此可以轻松地绕开总统和国会,已经无所制约了。
到4月份,光普鲁士被“保护性关押”的人就有25000之多。巴伐木利亚州有或许还要多,他们在距慕尼黑12英里的面粉厂建起了第一座集中营。它以关押共产党人为主,必要时也可以关押社会民主党人。
在动荡其间,共有10多万人被冲锋队关押在集中营和临时监狱里,至少500多人被杀。
在解决了德国共产党后,剩下的就是社会民主党、自由工会联盟、政治天主教和保守派(在内阁中占多数),在大规模的暴动之中,早已失去反抗的意志,到五六月份,也都被消灭了。7月中旬,还弄了个“反对新建党派法”出来,纳粹党已是独霸天下。
另外,各个地方政府机构的纳粹化组织改造被希特勒纳入程序,设立州长和议会,实行从上到下垂直管理,各个州的权力事实上也已牢牢地掌握在中央手中。各乡镇和村也全部被纳粹势力占领。
至此,政治对手基本解决,不过还有个问题:一是激进分子,即需要他们去恐吓不支持他们的人,又怕闹得太过份出乱子,如果失控,将会对希特勒的统治地位造成威胁;二是那些传统的民族保守主义的权力捍卫者,一旦利益受到威胁的话,会出什么状况很难说。这是希特勒下一步要考虑解决的问题。
冲锋队的夺权任务已经完成,难改的流氓习性对社会稳定一样会造成危害,社会上对他们的残暴行为早就有了很大的怨气。冲锋队从属于纳粹党,是纳粹党暴力运动的中坚力量,但时间一长不一定服管,何况它与军方有着深厚的关系,其领袖恩斯特·罗姆有他还自己的野心:公开宣称要建立一支与国防军并驾齐驱的民兵组织。他手下有450万之众,势力有多大,对希特勒的威胁就有多大。
罗姆明着对希特勒效忠,暗地里开始中搞个人崇拜。1934年初,冲锋队辖下的报纸上希特勒已被罗姆取代。罗姆还把手伸向军队,竟然要求将军队的功能缩减为向冲锋队提供训练有素的人才,而且还在着手大量收购武器。
84岁的总统兴登堡身体也出现问题,接班人问题随之凸显。保守派希望恢复帝制,威胁着希特勒的独裁梦。帕彭在马尔堡大学的演讲中对政府进行激烈的批评,引起社会强烈震动,被广泛传播,希特勒对此十分愤怒。
国防部长将社会乱局告诉了总统兴登堡,总统要政府马上采取措施,否则进行军事管制。
1934年6月26日,一纸伪造的冲锋队向国防军发动进攻的命令到了希特勒那里。希特勒两天前就对国防部长暗示,在维西温泉开议会,冲锋队领袖们参加,他们将被逮捕。
28日,希特勒得知帕彭也在抓紧活动,将会得到总统召见,就赶紧对戈培尔说,有证据表明罗姆与法国大使弗朗索瓦·庞赛、施莱彻尔和施特拉塞一道密度造反,赶紧行动。
罗姆与一干人等在睡梦中被捕,在宣布罪行后处死。
秘密警察机关--"盖世太保"戈林宣布扩大打击范围,即针对帕彭集团和施莱彻尔,还有施特拉塞。除了帕彭还能活着,其集团主要人员、施莱彻尔及妻子、得力助手、施特拉塞和希特勒在慕尼黑的老对手卡尔等22人被杀,对手全部解决。6月30日的杀戮,就是著名的长刀之夜。在强大的宣传机器下,此次行动成了粉碎政变,总统嘉奖,全民欢呼。
此后,表现突出的党卫军直接对希特勒负责,不再从属于冲锋队,冲锋队则被大幅削弱。
总统兴登堡将死之前,希特勒就要求有的部长们包括国防部长联名颁布了一项法律,也即“德国国家元首法”,规定在兴登堡死后,总统的职权与总理的职权合二为一,并于“自由公决”寻求德国人民的确认。结果也毫不意外。
对于掌权者,还有一个现实而又迫切的问题,就是经济建设和解决就业。
希特勒上任次月就已采取措施,防止负债土地被债主占有、增加进口关税和提高农产品价格来激活农业。他把农业政策交给民族同盟伙伴休根堡掌握,只要休根堡在经济部,就不会不照管。
希特勒心中重点的重点是军工,他夺回被占领土和扩展生存空间的构想离不开武器。他把重整军备放在最主要的位置,资金供应要有绝对的优先权。为此他将帝国银行行长换成了希尔马·沙赫,本来国防军预算一年只有七到八亿,希尔马·沙赫通过帝国银行对政府实行隐蔽的折息贴现,短短八年,国防军就得到了350亿马克。
希特勒不懂工商业,虽然他不反对私有财产、企业私有化和经济竞争,但他强调的是经济应该服从于政治,企业服从于国家。他的党是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国家是排在最前面的。曾经有权有势的工业协会,很快被纳粹化的德国工业帝国机构所取代。
600多万人的失业问题必需解决。劳动部官员为此列出了计划,终被犹豫不决的希特勒批准:希特勒也将其看着是重新武装计划的一部分。
1933年2月11日,在举办的国际汽车、摩托车展览会上,擅长演讲的希特勒发表了演讲。他把汽车工业地位提升到未来最为重要的高度,并且承诺逐步实行税收减免,加以支持。
有车就得有路,大量修建道路的计划也就有了。希特勒宣称,以前的生活水平是用铁轨公里数来衡量的,日后就用公路公里数来衡量。这是德国崛起的伟大任务。他要让德国每人都拥有一辆1000马克的大众化汽车。
希特勒的规划,应该来自道路工程师弗里茨·托特的“国家社会主义建设规划”,内中设计5000到6000公里的公路,解决60万工人的失业问题。
希特勒的演讲,就像给汽车工业打了一针鸡血,汽车工业办的领袖们一下子兴奋起来。这一天也成了德国汽车工业走向辉煌的转折点。
汽车工业起来,产量迅速成倍提高。冶金产业等相关行业都被带动,生产蒸蒸日上,一片繁荣景象。
为了刺激汽车消费,上牌照的税收也被取消。
高速公路筹备委员会也组建起来了,并提出了切实的修路计划。希特勒报以极大的热情,并称其为开辟新纪元的伟大构想。希特勒力排众议,无视内政部长弗里克和交通部长艾尔茨·鲁本那赫如何反对,对弗里茨·托特委以重任,并在公路建设项目上直接与其对接。弗里茨·托特只需对希特勒负责,并由帝国银行行长沙赫提供大量信贷,给予支持。
绘画与城建的结合,是希特勒年轻时的梦想。他恢宏的世界之都日耳曼尼亚和亲手绘制的能容纳十八万人的大礼堂,虽未成真,却已惊艳世人。帝国总理府、总统图书馆、水晶大教堂、世贸双子塔等知名建筑让人叹服。希特勒对建筑的资金,保持着充足的供应。建筑是国家和权力的象征,也成了德国发展经济的引擎。
一系列的刺激和扩张政策,促使经济高速发展,四年内完全解决了失业问题。如果不发动二战,希特勒头顶上的光环足以让人仰慕,但偏执和贪念让他变成了世代被咒的恶魔。
